◇ 第40章 痛就告訴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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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銀白的月色透過紗簾灑在床上,彼此間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聽見對方的呼吸。
賀嶼盯着天花板好一會兒,抱着速戰速決,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伸手戳了戳顧則桉的手臂:“其實...你是不是根本沒做過?”
顧則桉抓住那只亂動的手腕,沒說話,偏頭去看他,月光落在賀嶼臉上,像是為他細長的眉眼鍍了一層溫軟的光暈,有種波光粼粼的欲,喉嚨突然有些發緊。
賀嶼呼吸促狹了幾秒,偏又像不怕死一樣,繼續說:“我看過小電影......要不我來教你?”
“不用你......”
顧則桉話還沒說完,賀嶼側身撐起來一下跨到他的身上,睡衣下擺因動作掀起一角,露出小片裹着薄肌的腰腹,但沒坐得穩,顧則桉下意識地扶住他的腰,掌心貼上那片肌膚時,他的腰線猛地繃緊。
顧則桉這才發現賀嶼的皮膚比想象中更燙,透過薄薄的肌理灼燒着他的指腹,他的頭稍稍仰起,氣息越來越紊亂,賀嶼能看到他凸出的喉結輕微顫動。
可下一秒,顧則桉突然扣住他的腰翻身,賀嶼的後背陷入床墊時發出一聲悶響,擡眸時正好撞進俯視自己的男人眼裏,那裏翻湧着從未見過的暗潮,平日裏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的額發垂落在眼前,在臺燈下泛着暖棕色的光。
賀嶼的腳踝無意間蹭過對方的小腿,觸到的緞面睡褲的面料冰涼順滑,與上方灼熱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。
"你......"他的疑問被突然逼近的氣息截斷,顧則桉撐在他耳側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,幾根青筋沿着手背蜿蜒而上。
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寸餘,賀嶼聞到了對方須後水裏雪松的味道。
顧則桉單手撐在他身側,另一只手的拇指無意識地在賀嶼手腕內側摩挲:“如果你痛,就告訴我。”
捆綁。
束縛。
極力克制地掐脖子。
但沒有親吻。
......
賀嶼趴在床上,肩胛微微翹起,像條被曬蔫的貓,斜着眼瞥了一下搭在枕頭上的手臂,幾道清晰的紅痕蜿蜒在皮膚上,像被野獸啃咬過的戰利品,火辣辣地疼。
他聲音帶着點虛弱的怨氣:“我懷疑你剛才是在扮豬吃老虎……”
“嗯?”顧則桉坐在床邊,腰上裹了一條浴巾,眼神停留在賀嶼白皙的後背上,看着那些交錯的紅痕觸目驚心,皺了下眉。
他讨厭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瞬間洩露出最原始,最瘋狂的欲望,明明很反感那些模糊的喘息和纏綿的觸感,卻又極度渴求。
賀嶼和他很合拍,也承受得起。
“你不是說痛就告訴你嗎?”賀嶼說話都沒有力氣,聲音像被水泡過:“我說了啊,我都說了好幾遍……你根本就沒聽。”
顧則桉眉頭蹙得更深了一些,過了片刻,低聲說了句: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賀嶼愣了下,緩慢轉頭看了他一眼,有些不敢相信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,一時之間噎住了,忍着痛說:“那你……幫我洗?”
顧則桉沒反應,只是微微瞪着他,好像沒理解這句話的含義,幾秒後他意識過來,顯然沒料到還要負責到這種地步。
賀嶼見他一臉搞不清狀況的表情,嘆了口氣:“算了算了,我也就随口說說,沒指望過。”
說完他掙紮着要爬起來,可右腿剛碰到地毯就發現身子疼得快散架了,腿一彎,直接就要往地上栽,就在他快要撞上地毯的一瞬,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他。
顧則桉彎腰把人橫抱了起來,手臂收得很緊,像是怕他再掉下去,懷裏的人帶着一身燙人的溫度,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抱進了浴室。
第二天清晨,顧則桉晨跑回來洗完澡換上西裝,從衣帽間出來看到床上被窩裏還隆起的一團,他蹙了下眉,走過去站在床邊:“還不起來?”
過了一會兒被子才動了動,賀嶼從裏面傳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:“...起不來。”
顧則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:“早餐在桌上。”
“...不吃”賀嶼的聲音更小了,聽起來軟了幾個度,還帶點鼻音:“我動不了。”
顧則桉要去律所,但他不想賀嶼還賴在他家裏,彎腰掀起被角,打算把他扶起來,但手剛碰到他的胳膊,指尖立刻察覺到一股不正常的熱度。
他又探手去摸賀嶼的額頭,滾燙得像要燒起來,賀嶼被他手背的涼意觸碰,下意識地把臉往他手裏蹭了幾下。
“...你發燒了。”顧則桉站起身,從褲兜裏摸出手機,撥了白賢的電話:“現在有空沒?來一趟我家,帶點退燒藥。”
白賢到了公寓門口,連電梯都沒開全就拎着醫藥箱沖了出來,結果門一打開,顧則桉一身筆挺西裝站在玄關,頭發都一絲不亂,精神倍兒好。
他愣在原地:“……你不是發燒?”
“不是我。”顧則桉淡淡地說。
“不會又是你那學弟吧?”白賢一邊換鞋,一邊往客廳瞅,沒瞅着人,剛要垮進去突然想起什麽,又退了一步,很自覺地拿出消毒液往自己身上噴了一圈,做完消毒才被顧則桉帶到卧室。
白賢看見被窩裏鼓着一團人形,露出半張燒紅的臉,又看了看顧則桉:“果然又是他。”
“嗯。”顧則桉應了一聲。
“你這是找到獻祭品了。”白賢掀開被子想要聽賀嶼的心跳,可解開他睡衣的扣子看到身上青紫色的痕跡後,不忍地說:“可這是不是有點太狠了?雖然他身上有點兒肌肉,但身體底子不怎麽好,我看得出來。”
顧則桉站在一旁,手還在整理西裝袖口的扣子,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,擡頭看了他一眼:“看你的病。”
白賢作為醫生忍不住啧了一聲,一邊拆退燒貼,一邊說:“你就算不心疼人,也得考慮一下他體質能不能承受,你這麽折騰他,是想讓他直接住院?”
顧則桉眼神微沉,盯着安靜地躺在床上的賀嶼,嘴唇也因脫水有點發白,他喉結動了動,似乎想說點什麽,卻什麽都沒說。
白賢從藥箱裏拿出注射器正要抽藥液時,顧則桉突然制止了他:“不用打針,吃藥就行了。”
“額...”白賢似乎也想起之前賀嶼見要打針很排斥的樣子,便把針收起來,從藥箱裏拿了退燒藥放到桌上:“那就先吃藥,要是燒不退,晚上還得打針,不然要燒糊塗了。”
白賢走後,顧則桉打算叫保姆來照顧賀嶼,可剛把被子給賀嶼蓋好走出房間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啞的呢喃:“...好渴。”
顧則桉回頭見賀嶼窩在被子裏,想起了剛才他身上的紅痕,頓了幾秒脫下外套挂好,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,又坐到床邊,把人從被子裏扶起來,喂他喝。
賀嶼靠在他臂彎裏,喝水的時候睫毛在發抖,喝完才輕輕嘆了口氣,把臉又埋回了被子裏。
顧則桉盯着他額頭上的汗,沉默片刻,還是給陳程打了個電話:“我上午不過去了,等下在家裏開英國的會議,資料郵件發我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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